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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我要走。少年的眉眼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高序闻不说话了,片刻后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这一走意味着什么。
那个军校谁进去都得脱掉几层皮,他还带着一身伤,是不要命了。
我知道。郑瞿徽点头,这是我能预见的最好的一条路。
所以,他必须走。
高序闻愣住,反复思索着他这句话,竟无言反驳。
半晌过去,他收回了挡住去路的手,陪着他一步一脚走完这最后几步。
临上直升机前,高序闻问他: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郑瞿徽一个恍神,蓦地想起那日夕阳下开怀灿烂的笑靥,许久后,摇了摇头。
少年的脸上是藏不住的落寞。
高序闻似是猜到了,又说道:外界传言蒋家小姐哭得昏过去,学校也不上了,成日闷在家里
少年的眉头紧锁,面色较之前更严肃了几分。
你诓得那孩子陪你演了这一出,现在得逞了,她小小年纪
高序闻说不下去了,这事,怎么赔都算不清。
郑瞿徽抬头,不知看向哪里,眸光沉定:我会还她的。
他从不欠人,唯独这一次,从头到尾没得狡辩。
既欠了,就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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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蒋楚忽而打了个颤栗,将思绪从沉重的回忆里拉回现实。
云姨进来通报:大少爷回来了。
蒋芊点头,面不改色地抿了口茶,余光却分毫不差地落在蒋楚身上。
果然,她坐不住了:奶奶,我先回房了。
急什么她想留,一时找不到好说辞。
大概率说了也没用,蒋楚压根没打算听,起身便往门外走。
这么多年,就过不去了么?蒋芊叹了一口气,无计可施: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