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可是当他抽出所剩不多的钞票递给店主后,忽然围上来了一群流氓混混打扮的家伙。这群人面色不善,交头接耳,言语间隐约传来胡少爷等字眼。他们盯着景秧的眼神就像盯着行走的钞票一般,充满了贪婪。
景秧寒毛立起来,下意识地反手抱紧了书包。
跑!
景秧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字。
他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跑得气喘吁吁,完全不分东西,不过运气不错,没碰到死胡同。还好这帮混混显然是群乌合之众,只有少数几人仍然对他穷追不舍。
他住的地方本来就偏僻,现在又是深夜,几乎没人会看到这一幕,呵,估计看到也根本没人敢管这种事。
景秧的喉咙像要烧起来了似的,疼得他眼泪直冒,可心里的倔强驱使着他依然马不停蹄地跑着。
终于,来到了一个转角,有一人伸出了手要拉住景秧的书包带子,景秧发了狠地抽出新买的刀划了过去,一瞬间鲜血四溅,他的心怦怦地跳起来。
那名混混吃痛,收回了手,神色癫狂:“日你妈!”
景秧眼睛愤怒地瞪大,又是一刀捅了过去,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混混抓着手,哇哇大叫起来,抄起工地上的板砖作势要砸过来。
景秧灵活地躲开,三两下跑得更远,没了踪影。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虫鸣在寂静的夜晚响得刺耳,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沉沉的天幕裹挟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向他包围而来。
孤独、害怕、紧张、愤怒……
景秧再也无法压抑这些负面情绪,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心里宛如压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遭遇这些啊!?
恐惧、恨意、慌乱、悲哀、绝望……种种沉重的情绪化作一汪深潭,好似要把景秧吸进去。
他其实并不脆弱。要是脆弱,他早就在被孤立的时候就自杀了,可是这一瞬间,景秧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细数这15年的人生,充斥着艰辛、嘲笑、绝望、仇恨,唯一的一点光也终于还是熄灭了……
景秧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饥饿后又被迫运动导致的脱离使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砰——”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景秧因为惯性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