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自己补充一句“才怪”。
搓澡阿姨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唠嗑。
“姑娘你是做啥的?”
“学生。”
“唉哟,滨大的吧?”搓澡阿姨的手顿了顿,没等倪芝回答,就自个儿接了茬,这回语气拔高了八度,声音也亮堂几分,在澡堂里声音打了墙又回来。
“这附近都是滨大的,分儿老高了吧。你学啥的啊?”
倪芝直觉背后刺了几道目光,约摸是周围几个女人都瞟她一眼。
答话的声儿低下去,没否认,“社会学。”
搓澡阿姨听不清,“啥?”
她手下不停,“这一天天的在里头,全都是轰轰的水声,啥玩意儿都听不清。”
狭小空间里不知被回了几道响的各种水声,嘈杂的谈天说地,在橘红色的雾气里像爆竹霹雳吧啦响声里的年关将至。
倪芝知道她八成是不晓得社会学,加了解释,“社会学,跟人聊天儿的专业。”
搓澡阿姨直接得了个结论,“挺好,现在小姑娘都不乐意唠。”
过会儿倪芝被半推着翻到背面。
“你这不够埋汰。”
倪芝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趴着呼吸就不顺畅,满鼻腔氤氲水汽,没怎么接茬。
她刚从植树节活动回来,浑身是汗是尘,也不知阿姨对埋汰是什么标准。
搓澡阿姨自顾自地讲,“埋汰的我才有成就感。”
倪芝想起来这怕是搓澡阿姨通病,以前同刘阿姨聊过,刘阿姨说最喜欢把人搓成橡皮擦,全身都是橡皮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