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秋天(2/3)

“孟绪？”他见孟绪不说话，只好大着胆子拉了孟绪的手，想先把人拉走再说。

“让他走！”孟叔叔的声音高过他的，愤怒背后，更深更多的，似乎是无奈。

“小秋。”妈妈一边推着孟叔叔，一边又扭头看他，示意他把孟绪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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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转过身，快步去追孟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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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过后的摊牌，沉默再次盖过了怒火。

“孟绪！”他在后面追着喊了一声。

“我只想自己选择未来的路，不管您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妥协......”好一会儿过去，孟绪才笑了笑，“让您失望了。”

“那又如何？！”孟绪猛地起身，一脚踹倒了椅子，暴怒之下眼眶通红，“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走到最后头破血流我也认了！你可以否定我，可以不支持我，可你凭什么从中作梗让我输掉比赛？！你毁掉的不是我，是我们全队人唯一的希望——”

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骤冷的天气，外出的人似乎少了许多。

可还没迈出去一步，手腕就反被握住，孟绪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看了他一眼，便重新转向了孟叔叔。

孟绪却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不知道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不正常：“爸，您不用白费功夫了。国外的大学再好，我也不会去的。公司您也不用担心，我没打算去败坏您的心血。”

“孟绪——”他又喊了一声。

说完，也没管孟叔叔什么反应，孟绪直接转过身，甚至都没有看他，径直越过餐桌，朝门口去了。

“孟绪！”他隔着好远就喊了起来，一路小跑了过去。

孟绪听到声音抬头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落寞。

“我是为了你好。”孟叔叔的脸色在这声嗤笑里更难看了，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头硬拔出来的刺，既痛了自己，又扎伤了孟绪，“你太单纯了儿子，你不知道商场上每走一步有多难，没有人会在意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大家看的都是实打实的利益，你没有市场，就不会有人投资你！”

他没能在电梯关闭前追上孟绪，下了楼急匆匆找了一圈，才在小区东侧的公园里看到了孟绪——公园里打圈亮着灯，孟绪坐在长椅上，不知哪里跑来的一只大金毛，正围着他绕来绕去地摇尾巴。

他在这一声里顿住脚，扭头看了一眼——孟叔叔已经卸力一般坐了回去，妈妈接收到他的视线，冲他点了点头。

nbsp; “看来是了。”孟绪把父亲的闪躲与心虚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嗤笑了声。

“孟绪。”他跑到长椅边，原本一肚子话想说，看到孟绪的眼神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

“啪！”一个巴掌，在哑口无言与恼羞成怒交织的复杂情绪里，重重落在了孟绪的脸上。

“嗯！”他还没有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应了一声才去看孟绪，“孟绪，我们先回房间吧？”

“永杰！”郁秋妈妈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拦在了孟叔叔和孟绪中间，“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还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