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变故(3/3)

一点温柔。

我本不信教,但有的时候真的忍不住会去怀疑,难道真的是如佛经所言,人这辈子所受的磨难乃是上辈子积攒下来的罪孽?那我的上辈子未免也太罪大恶极了吧,到底是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导致如今需要这样辛苦偿还啊。

也不知道我进去之后,小卫一个人要怎么办。

其实他现在已经可以用汉语进行简单交流了,至于身份的问题我也找人问过,他出生时在当地有户口,现在只需要补办相关证明即可。但是不知是不是以前受过什么创伤的缘故,小卫似乎不怎么喜欢同他人接触。在门口的小超市里买过将近半年的东西了,他还是从来不跟老板打招呼,每次都是木着脸交钱拿东西走人,在工地上也几乎不跟同事做工作以外的交流,以至于这么久了,他身边能称为朋友的人还是只有我跟林陵两个而已。

如果日子能像以前那样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过倒也没什么,只要有我在,我们两个人便可以互相填满,不怕空虚也不怕寂寞。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会被判多久,多了可能十年二十年,少也得有八年五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了我,他该怎么过呢?

或许我也不必如此担心,毕竟在相遇前的二十多年里,他自己一个人也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了不是吗?要相信人的韧性和毅力,只要不想放弃,怎么样都能活,再加上有林陵的帮助,他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好好适应了吧。

只是只是这段情,大概可以画上终止符了。

不是不相信他会等我,但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海枯石烂的誓约也会斗转星移,天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非是不愿,而是实乃不敢。

希望破灭的感觉是很痛的,若是一直无所期待则会好过很多。这是我从这么多年来的经历里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不过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未宣判,在进行等待的这最后一段日子里,我尚还可以放任自己肆意去想念,去回味那一缕温暖的爱。

连绵下了几天的秋雨,气温骤然间下降,我呆在拘留所里冻得直打寒颤。不过宣判的那一天倒是意外的晴朗,天边竟罕见的挂上了一道彩虹,不知是意味着什么。

从车上下来进到法院的间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感觉胸中清净了不少。

被告律师很有水平,逻辑清晰条理分明,选的辩护方向也十分靠谱,一看就是业内精英,估计费用也不会低了。

由于尸体在致死伤颈椎骨折之外还有数处殴打所导致的重伤,所以现在想做正当防卫下的无罪辩护基本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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