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又速速耷上了。他将腰前倾弯得更低,几乎都快贴上自己的膝盖了,并用手扩在嘴边,一字一顿提醒道:“赶——紧——起——来——有——危——险!”
这回醉鬼倒是有了新的反应——置人于死地的反应!
都没看清他在何时出的手,方齐砚就感到膝盖上袭来一股巨大推力,令他不得不朝后趔趄。还没站稳,一个该死的空酒瓶又恰巧窜到他的鞋底,如同溜冰鞋的轮子般,带他朝后不停滑动,直到……跌进那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限。他看见水面映照出半轮清月,而后无止尽的流湍水声于耳边嘈杂响起。哗啦哗啦……无情地压迫冲刷着少年的鼓膜,还间或夹杂了些许醉鬼忽大忽小的骂咧声。
你骂什么……我才想骂人呢!咳咳——
他吐出几口水。又吸进了更多的水。随后记忆便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戛然而止。
……
……
不知过了多久,停止的感官终于再度开始运作,少年挣扎着醒来,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还记得落水那一刻。但神奇的是脑中又多出一段别的印象——仿佛在醒来之前,还做了一场绵长而隽久的梦。
只是目前头疼欲裂,双目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在视野未恢复前,他索性将这清晰若真得彷如真实发生过的梦境又再回味一次。
最初见到的是一位头戴只有在庙里才能见到的白色兔神面具的神秘人士,开口便是惊人之语:
“你已经死了。”
听闻这般不切实际的话,方齐砚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做梦?捏了捏脸,不痛。又四处张望。
只见天地间混沌一片,入眼皆是虚妄。像被利爪拉扯过的白色薄雾在周围缥缥渺渺,虚虚晃晃,除了他俩,再无别的人影……怎么看都像是虚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