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一身,加班了一天一夜的艾伦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叫醒来开门,一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吓了一跳,随即很快平复过来,驾轻就熟地像哄小孩那样拍了拍对方的背。
“肚子饿了?热牛奶配橘子酱吐司?”
离开了刑讯室的阿廉在阿健的卧室里冲了澡换了身衣服,阿健让人下手别太狠,所以没有外伤,内出血到处都是,热水淋一遍淤青一块块都像鱼鳞一样显现出来。
阿健让下人拿了药油上来,洗完澡涂过以后人披着浴衣,抱着杯热茶坐在床边发呆。
阿健于是靠在床对面的衣柜上。
“人活得好好的,没伤也没死。”他说道,“满意了?”
阿廉低头喝了口茶,谁也没多说,谁也没有动手,然而两个人之间就是仿佛有种看不见的敌意。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告诉你我恢复记忆。”阿廉突然开口说道。
阿健点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你怎么没先问问我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上次在海岛上他说阿淳作为把他送来这里的条件,提出让阿健用催眠,但是解开的条件则要自己来选,然后极度恶趣味的,把解开记忆的条件选择成了阿廉和自己弟弟上床。
第二次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于是他就有那么点不太想知道,但既然是去游乐园的那天就恢复了记忆,总不至于让他哥哥算准了他会被带去迪士尼游乐园。
那么大概就是之后了。
“你在车上时说了一句你喜欢我,”阿廉看着手里的茶,“就是那个时候。”
阿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我兄弟。”他不得不这么说了一句。
阿廉也跟着点点头,“确实。”
“然后打那以后他就再没跟我说过话。”坐在餐厅里,守着两盒炸鸡配土豆泥套餐,阿健和对面的说道。
很没品地咬了满嘴的炸鸡,说老实话他这个人跟这种廉价垃圾食品连锁店格格不入,然而他人长得好看,就是再没品都好看。
“所以呢,”抹了抹嘴嚼了一半说道,“你是来问我他为什么不和你说话的?”
阿健想了想,握着右手的可乐瓶点了点头。
长叹了充满了油味的口气,“我来吃个炸鸡,为什么还非得跟你说这个。”
“谁叫你就我一个朋友。”
“胡说八道,我的朋友有的是,是你就我一个朋友。”打开土豆泥的盖子,拿着盖子还舔了舔,有时候阿健真想把这个人在分内的人面前特没品时不修边幅的德行拿去给他的追求者看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