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帝王足够克制,而贵女莺南,不过是顾府胆怯慎微的莺南,没了太后庇护,偶尔也想放纵,冷风里饮冷酒,心冻的发硬,也就不去想那火烧的热,期盼那炙烤的暖。
上京城进入了白昼最短,夜晚最长的时日。
泥土的蚯蚓蜷缩身躯,一笔一划的九九消寒雅图又在上京城内出现,市井里红豆糯米饭热腾腾散发着热气,羊肉汤铺子也红火起来。
越靠近上京越冷。
苏枣看着凿冰湖面捕鱼的几个小小孩童,翻身下马,帮那群冻得双颊通红的孩子将渔网抓起来,扛上了岸,“嘶——呼——”寒冷让苏枣不禁呼出一口气。
笑着和孩子们挥挥手,苏枣上马继续赶路。
她很着急,但着急的同时,一个人的行路更无法停止思考。
苏枣没赶得上腊八到京城,她便在一座小小的镇上吃了腊八粥,红豆惹了她的相思,莲子甜蜜了她的心怀,花生有些苦,叫苏枣舌头发涩。
每次在路上听见人议论朝中皇帝后宫无人将要选妃的事情,苏枣都要生气。
后来,她气的买了一坛子老醋,每次气着了就喝一口,酸的她捶胸顿足,搓手跺脚的更加清醒。
过年前半个月,苏枣终于赶到了上京城。
越近越是情怯。
还好苏枣天生自带一股莽劲,想明白了,就更莽。知道自己左右是要说些惊世骇俗的话,干脆大咧咧,装束也不换,蓬头垢面满身尘灰跑进了宫。
正是黄昏。
熟悉的昏沉日光,苏枣翻过圣安殿的墙,在暗卫出现的瞬间扔了帷帽,暗卫认出她,一一退下,苏枣走进圣安殿。
殿内桌上摆了饭,两双碗筷让苏枣心里一个咯噔,等看到桌上还有她爱吃的猪头肉,那点咯噔咯得她牙痒,连忙从后腰取下醋壶啜了一口方才稳住。
苏枣走出殿外,在李德忠震惊的目光下,终于找到了正在回廊背手看天的朱常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