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一的性格那么古怪,他该是活在怎样绝望无助的黑暗里,连唯一一个能给他温暖的哥哥都在自己面前丢了性命,而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无能为力。
沈一的心都随着江翼的死烂透在那枯井里了吧?不然为什么自己对他再怎么好,他还能在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那决绝的眼神如同炽热的携着火球的长剑,狠狠地捅在沈晏溪心上。
他一直以为错过了白遥,又碰见沈一,这完全是上天的眷顾。
事实却是老天从不肯给予他机会。
沈晏溪平复了一下心情,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冯院长的哭喊求饶。
“冯院长……,”他无力地闭上眼睛:“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冯家人就别想再踏出邑城一步,我不管你们一家其他人是好是坏,但凡拿过你赃款里一分钱的人,我一定给每位都申请终身低保。”
“你们不配再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
脑海里的所有记忆都混淆在一起,前方空旷的走廊墙壁上长满了一张张奇形怪状的嘴。
个个都在嬉笑着骂他无能。
沈晏溪曾有十几年的机会拯救这个孩子。
都被他亲手给掐断了……
第二十八章
我漫无目的地沿着镇子里一条窄窄的小路走,哥哥心情很好,时不时过来舔我的嘴唇,我笑着推开他:“我没刷牙!”
哥哥一点也不在意,继续趴在我的肩膀上:“一 一,咱们去哪?”有冰凉的手拂上我的脑袋,将那里翘起来的头发理顺。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咱们不能坐车,那个需要身份证,我没带。”
“没关系呀!我陪你。”哥哥嘿嘿地笑,明亮的眸子似乎隔绝了凛冽的寒风,把我笼罩在他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