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只得联系陈隽母亲,请她到学校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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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和陈隽家是对门,老城区破房子隔音极差,说话声儿大一些都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而我也在满脸懵逼之下,听清楚了隔壁,陈家,那对母子之间的争执——
不对,是陈隽单方面挨批。
“我缺你那点钱吗?你做出来的都是什么事!”
“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为几十块钱帮人家作弊!你让人家父母怎么办?”
“当初你非要去私立高中,就是图着这个吗?陈隽,你是去上学,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应该是陈隽反驳了什么。他声音低,我听不清楚,但陈阿姨的嗓音却愈发高昂,愈发尖锐刺耳。
“别和我说这个!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
“你要是不愿意上学,就别上了!”
他似乎又开口了。
好一阵安静。
在我几近以为这场争吵终于落幕时,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来。
我倏地抬起头,“又开始摔东西了……”
是的,在我的印象里,陈阿姨是个泼妇。我想她应当是说不过陈隽,只能付诸武力,砸杯子摔门,拍桌子跺脚。陈隽往往屈服于她这样的招数之下,被迫听从,被迫遵守。
这回的陈隽忍耐了许久,久到我妈被吵得抱怨连天,趿拉着拖鞋敲响隔壁房门,“陈妹子,妹子!你家里声音小点儿,老人在睡觉,我家那笨丫头也得背书呀!”
沉寂一霎过后,是陈隽来开门的。
我后仰着身子靠着椅背,透过三道门看向他。
看他低声和我妈道歉;看他眼眶泛红的狼狈样子;看他垂着头,脊梁孤直,单薄又脆弱的姿态。
真可怜呵。
心软这说不好是优点还是缺点的毛病,我十成十像足了我妈。就像此刻我觉得他可怜,我妈应该也是这样觉得。
所以她那气势汹汹的神情逐渐改了,只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隽肩头,软和着声音,“好孩子,阿姨知道不怪你。天冷,快进屋吧,别又生病了。”
他应了,声线是哑的,“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