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无数。晚澈将树屋里里外外修缮一番,又住了进去。
她和过去无数时光一样,懒散地倚坐在门边,看日升月落,星河漫天,夜风吹撩长发,流萤亲吻足尖。
只是作伴的,只有无边的孤寂。
那个人,怎么还不来呢?
以前在此修炼,别说月余,就是年余,也不会觉得乏味漫长。可如今,只数日不见,她就觉得像过去了几百个春秋一样难熬。
到底是上了心,看什么都不一样了。
清心寡欲的女剑修,快变成怨念丛生的望夫石了。
丛渊每旬会来樨园请安一次。近来他心绪渐渐平复,已经能沉心静气地和晚澈对话了。
其实能重见这位传说中的师祖,丛渊还是很高兴的。在霍澄的影响下,他从小就崇拜仰慕岑遥,只恨自己生得太晚,没能一睹师祖当年的风姿。
如今能与她近距离接触,还能在剑诀和心法上得她指点一二,丛渊心中的失落伤感越来越淡,修为与心境日日精进,很快就有了稳重大气的宗主模样。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位师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丛渊知道师祖在等濯阳剑灵,其实季微不来接她,他只觉得高兴,因为师祖一走,他再想向她请教剑道就难了,他巴不得季微晚点再来。
“还是没有消息吗……?”
女子温软到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幽幽飘下来,正在树下练剑的丛渊头皮一紧,下意识地朝上望去。
可惜晚澈为免被弟子发现,在老木樨上布置了更厚的禁制,枝丫间只见一片缥缈白雾,不见树屋美人。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弟子昨日派人去四曜城打听了,季城主刚刚上任,左右事务繁杂。不比本派只有一脉,四曜城有四派,许是一时走不开,师祖再耐心等等吧。”
女子微微叹息,丛渊屏气凝神等了半晌,也没再听到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