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2/2)

秀娥心中百转千回,文卿却始终缄默不语,沉思些什么。

难道是女扮男装?也不对,那少夫人恨不得取她狗命祭天,怎么可能还讨她私奔。

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如此的,她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她绝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任何人干出那么肉麻的事,什么相爱成亲,都是无稽之谈,除非

她可以千方百计讨得先生的欢心,也可以毫不犹豫弃先生而去,多少狠心啊,秀娥深刻记得先生那时的表情是何等愤怒,又何等悲伤,以至于狰狞得像一副傩戏诡谲的面具。

初春天寒,茶凉得很快,滑入腹中,胃里一阵发颤,文卿揉了揉肚子,趴在桌上,细细回想秀娥所说一切。

啊?哦我,我听着呢。倏地回过神,她竟然魂不守着起来,左右看了看,便要送客,我仔细想想,我,我不记得了,我需要

文卿,听进我的话没?

秀娥痛心疾首注视着眼前曾经情深、也曾经意重的女人。似乎先生在院子里拿手杖疯了魔似的砸打这个匾额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或许,世上就是存在这等没有心肝的人。

秦雍在眉梢的发际线间有一粒朱砂痣,她曾帮戚少夫人梳过头,记得差不多位置有一颗相同的。如果当真如此,那自己过去一年诡异的行动才说得通。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可是,为何她后来又跟着其他男人私奔了?她的攻略对象是女人,就算私奔也不应该是男人。

她从未想过温柔的先生能露出那般可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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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秦雍是她的任务对象。

后来从书院的孩子那里听说先生的字叫春庭,我这才知道你取这个留春屋是什么用意。秀娥望着贯穿春字的裂痕,温柔的眉眼缓缓浮现出讽刺,侧首看向一旁的人,可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心,又为何弃之如履,非要跟着那个男人私奔,最终把先生逼到这个境地。

秀娥也不再多说,嘱咐了几句便走了。文卿魂不守舍回到屋里,坐在案边,提起茶壶的手不住颤抖起来,飘飘摇摇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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