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雪发蓝瞳,白衣出尘。
昏红落日犯懒地悬在他身后,洒下泛黄的光。泛黄的影。
你的心脏更疼了。
他不是贯穿你心脏的那个人,你对此一清二楚,源博雅已经把这点表现地相当明显,你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发现然而,对面前这人的恨,或者说不甘,似乎更强烈。
强烈到本应失去感应能力的心脏都揪紧。
你比我想象中恢复得更快。他清淡的说。
尽管面容平静,声气却过于柔和,像对待易碎品,又似乎心怀有愧。
你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自然的同你展开对话。
他们好像都对你情感复杂。
从前的你会怎么做?印象中你曾是个精力充沛的小妖怪,想必也爱憎分明,会直抒胸臆吧。
但现在你只想远离他。
你讨厌这个人。
你转回眼,一手攥着心口、一手撑树,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过长红发落在草坪,弯曲又拉直,末了像收回的鱼线一样挣开草坪。
你总觉着自己这个姿势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咳几口血,忍不住突兀的笑了一下。
他并没有上前搀扶你。
他好像有点儿走神。
记忆中张扬肆意的海族将领、犬齿张合便能筑成一片血池的强大海妖,此刻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仿佛仅仅起身这个动作便耗费了全部的力气,错开脸,声气发抖的喘息。
你变了很多。
尽管发生过那么多事还不改变才是难事,可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以至于方才见时,他甚至不太能确定那个抱膝而坐、头生骨角,长发散落成帘幕、任由鲜红遮挡眉眼的安静厌世的妖怪究竟是不是记忆中的你?
出神时海妖已经踉跄着走出几步,他并未迟疑,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你的手腕。
指尖轻柔温热。
你顿了顿,偏头看他。
双角沉重,压得肩颈发酸,发丝滑过侧脸,落在肩上。
你要回去吗?他问。
你不想和他对话,又觉摇头只会压得肩更痛,只平平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