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也觉得稀奇,一下子还以为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白谷雨不作声,半天闷闷地挤出一句,"……你这样,我要伤心的。"
李蜇听着对方说话的声调奇怪,像哽着似的,他把白谷雨的脸从自个儿怀里掐出来,白谷雨猛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张大眼睛视线和李蜇碰上了就慌慌张张往别处扭脸,躲不及又用手把脸挡住了。李蜇叹了口气,像提小鸡似的把白谷雨脸给压自己肩膀上去了,白谷雨踮着脚尖,瞪大了眼睛,脸红的想要往下滴血。
"怎么还哭了,真是没出息。"
"……媳妇嫌我么?"白谷雨捏着李蜇衣服料子。
"嫌的要死么。好久没见着高倒是高了,但脸倒白成这样,看着也瘦,饭吃没吃饱不说,但出去肯定没出去么。你一天天都在做什么?"
"媳妇要能给我写信就好了。"
"净胡说。"白谷雨后脑勺的头发毛茸茸的,李蜇薅了两把,"你怕我跑了不成?"
"我从来就没把媳妇锁起来。怕……要怕的。"
"小兔崽子要把我锁起来我才要跑。"李蜇把白谷雨放下了,他眼见着白谷雨眼眶泛红,忍不住用指腹擦,但一擦更红,倒像是刀刃抹上去见了血似的,"年纪小的才总要哭。"
"长大了就不哭了么?"
"长大了知道没人疼了,也就不哭了。"
"媳妇以后不疼我了么?"
"要疼的。"李蜇说,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只觉得这口气像是无力似的,又隐约像是天注定,"你可喜欢我?"
白茫茫的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红萝卜,李蜇看着眼前瘦瘦长长的这一个只觉得他像是要从头顶上冒出烟来,"喜欢的。"白谷雨讷讷地说,"一直喜欢的。以后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