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救命——”男孩尖叫着跳下去,黑蛇立刻朝着他爬过来,袖口的刀在慌乱中掉了出去,季无忧吓得脸色惨白,叫喊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别怕!宝宝别怕!”木棍先黑蛇一步,把它打落,电光火石间又重重落下一击正中黑蛇的脑袋,接着,棍子便如雨点般打在瘫软的蛇身上,直把它打得再动弹不得。
陈长明不放心地又在蛇身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才丢下棍子,把吓坏了的小孩抱进怀里。
“宝宝不怕不怕……”男人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的不得了。小孩双手把他的脖子抱得紧紧的,生怕他走了似的。
季无忧趴在他肩膀上,在眼睛里转悠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男人这么笨,是怎么找过来的啊?他还以为男人不会来找他了呢。
季无忧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长明的脖子里全是汗,被风吹凉了之后黏在脖子上,湿漉漉冰凉凉的。季无忧四处看了看,只在路对面看见了一量老旧的自行车。他不会是骑自行车一路摸索过来的吧?他怎么知道自己被陈家二姑带走了呢?他不会找了很久吧?
季无忧不停地想着,整个人像是个小考拉,紧紧地攀在陈长明身上。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陈长明,月光太昏暗,看不清男人的脸色,但是他觉得,男人一定很累很累。这样想着,他的心忽然也变得很暖很暖。
陈长明把车篓里放着的围巾和大衣给他穿戴好,又把围巾系紧了些,才把他放在了自行车后座,自己蹬着自行车在夜里往家的方向前行。
……
初九的时候,男人就开始上班了。
白天季无忧在家没事儿干,索性自己一个人到家附近的文具店里买了几本数学习题和英语习题。今年一开学,他就是六年级了,离初中仅有一步之遥。他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常常跟他说,好好学习,将来考一个好大学,才能走的远远的,彻底摆脱他那个死鬼爹的拖累。
季无忧在男人藏钱的地方摸了摸,把小包袱拿了出来,过年之前,他往男人的小包袱里塞了几千块钱,男人果然没发现,还特别开心地告诉他,这个墙可能有法力。
摸了一张纸币装进衣兜里,季无忧叠好男人的小包袱,把它放回原位后,打开了门准备上街去。
“站住。”低低的声音带着沙子不断滚落般的颗粒感,一身黑衣的瘦高男人站在屋檐下正低头看着他。
季无忧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脚步不停,拉上屋门便大步往路上走,把男人当做空气,一点儿也不打算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