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孙景辰是块透着蓝的冰,捂热了就融成水,在看不见的时候悄然化作无痕,绝不多停留,永远理智地放纵着。
她就是天生不适合相爱的人,却偏偏有人前仆后继跳入她制造的深渊里,摔个粉身碎骨,心也从破裂的胸腔里蹦出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却还是执迷不悟。
姐姐,是我的出现会毁了你吗?为什么总是想尽办法把我从你的人生里摘出来。
像是被浓苦的药汤滤过整个口腔,再忍着吐意吞入腹中,大片大片的涩反涌上来,闷住了喉头,腔壁被浸得发麻,舌尖变得粗砺,一字一句都透着惨淡的哀怨。
我没有这种意思,那你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不分手,我不想分手!
这个不行。
孙景辰绝情地摇头,纵然贺易同烟火一般美好,但观赏烟火的人却不可能永远沉浸在充满虚幻的欢愉里,尤其她如今还身陷囹圄,更没有多余的感情去安心享受,只能是一时的放纵。
这场谈话过后,必然有人需要做出妥协,从孙景辰坚决的态度来看,妥协的自然是在这段感情中一直卑微着的贺易,但此刻,他不愿意去面对,选择避开这样敏感的话题。
姐姐,带你来这只是想让你知道,廊瑶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希望你可以多看看,其他的我们就不要谈了好吗?
孙景辰知道他想说的是,他也不错,希望她能够多看他一眼,关于分手,他不想谈更不想分。
对不起贺易,我的想法不会改变。
嫣红的唇翕动,语气轻如羽毛,字句的份量却重得像无形的巨物,贺易高大的身躯被压得弓起,用尽了力气才稳住身形。
他拉耸着肩膀,捏住孙景辰手腕的大手轻微颤抖着,颓然垂头靠在孙景辰的肩颈处,口里喃喃,声音听起来无力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