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他明知道小狗大概听不懂，却忍不住跟它小声说：“卫麟回来啦。他对狗毛过敏呢，他今天比赛完回家，发现我和你玩，会生气的。”

这本来只是句玩笑话——虽然柏绥长得招人，但接触下来就能发现他在这方面很单纯，平时跟有男女朋友的同事换夜班时也总是干脆，实在不像有伴儿的样子。

柏绥勾了勾着甜品盒的红色绸带，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回家有点事。”

他们的“在一起”，就像是在从小到大的相处之外，附加上滚床单这一环节。

谁知柏绥却只是略带犹豫，当真点了点头。

高二之前，柏绥负责提醒他

经理看他的神情，诧异道：“……怎么？家里还有女朋友在等啊？”

卫麟是交往过女生的。

他笑道：“噢，忘了你是高材生了，靠脑子赚钱当然比冲咖啡好。”

小狗茫然地看着他。柏绥说完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聊，脸微红，失笑地撑着膝盖站起来。

“在一起”要存疑，是因为他是个铁板钉钉上的同性恋，而卫麟却不是。

桌上的菜都凉了。

他看了眼手机，这个点儿卫麟的飞机应该已经降落了。

11点，他打完最后一行字，发现自己后脖颈发酸，小腿也有点抽筋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卫麟还是没有回复。

他和卫麟是发小，从小一块长大。高二时，他有天喝醉了，一边哭一边抱着卫麟表白，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滚上了床，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柏绥缩回手，嘴角勾着，对上小狗湿润的眼睛：“嘘，嘘，今天不能陪你玩。”

小狗疑惑地望望他，没去看地上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想像往常一样，向柏绥摊开的手掌蹭过去。

柏绥一路上裹紧围巾，自行车骑得飞快，在老居民楼的棚子里把自行车锁好，提着甜品盒出来。

经理这才想起柏绥读的学校很不错。

柏绥给卫麟发了条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他没多想，拿出电脑，盘腿坐在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继续写导师布置的论文。

经理看柏绥肩上的书包，调侃道：“今天那么早走，赶回去上课？”

一只瘦兮兮的小流浪狗从角落猛然窜出来，冲他耸动鼻尖，嗅出熟悉的味道后呜呜地绕他叫。

他白玉般的耳畔泛出血色：“算……算是女朋友吧。”

柏绥打了个电话给卫麟，还没开机。他把桌上的菜挨个再热了一遍，坐在桌边，撑着头发呆，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卫麟了。

柏绥回到家，换下衣服，把家里打扫了一下，进厨房做了一份清蒸鱼、玉子豆腐、清炒秋葵，炖了一煲汤，摆在饭桌上，抬头看时间，已经将近9点了。

柏绥拆开甜品盒，挑出一块无糖的糕点，刚想蹲下身，突然想起什么，把糕点远远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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