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病一样突然腾起身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打开火折子,重新点亮了煤油灯,昏黄的光又充满了这个地窖。
扒开一点小口,清冷的空气散了进来,混着点点泥土的味道,冲淡了地窖里发腐的霉味。
我爬了出去,快速的跑到了柴房里,白天会有日本军队来这里扫荡,我平时除了很早起来去找吃的以外,就一直躲在那个地窖里。很少冒险上来这里。
我熟悉这里,毕竟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了。我翻找着灶头边上的角落。如果没有记错,这里我能够找得到食物。终于在翻找到米缸那里的时候,在米缸后面一点发现了一堆土豆。
好多都发芽了,不过没事,只要还能吃。
我兴奋不已,就差点雀跃的叫出声音来。
我大着胆子把这堆土豆煮了,当然我也清楚燃烧后的烟尘可能会引来别人,不过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土豆一煮好,我就舀了一瓢水把火给浇灭了。拿个破布袋把土豆一股脑的装进去,滴着的烫水把衣服又沁润了一点。
我快速的钻回地窖里面去了,混黄的,模糊不清的环境,让我看到心安。
那个男人还是像之前一样趴在地上,我估计他可能马上就翘辫子了。
我又恼火起之前把他拖回来的决定,今天晚上他死在这里,明天我还要把他拖出去,真是吃力不讨好。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几个土豆,皮也没剥,上面沾着的细小泥沙在牙齿间磕来碰去,怪难受的,又吃得太急,我被噎住了,大声的咳嗽,地窖里全是我的咳嗽声。
无意间看到那尸体好像动了一下,我以为我看错了,我蹲下去看他,把他的脑袋掰过来,他的眼睛是闭上的,眉毛却皱得死紧。我用手摇他,他闷哼了一声,睁了半天才睁开他充血的眼睛。
我还是觉得害怕,拉远了距离,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他想翻身,但是又翻不过来,过了好久才开口:“水……”
我还是盯着他,没动。
他哑着嗓子,我感觉他喉咙快要冒烟了一样,又冒出一个字:“水。”
男人红红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我心里发毛,舀了一瓢水放在他嘴边,我知道他自己喝不进去,就抬高了一点,一点一点的往他嘴里倒。
喝了水,这个军爷好像好转了一点。
“能给我弄点吃的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