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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很容易弄乱衣裳的动作，待汪从悦下了车后，衣衫上并无多少折痕，更别说乱了，规整得让秋枕梦第无数遍佩服。

天上银湾如瀑，星斗横斜，月色虽不明朗，石板缝隙中的浅草，依旧可以瞧得分明。

秋枕梦在门口等了一阵，才瞧见汪从悦的马车回来。

皇贵妃点了点头。

皇贵妃靠在上头，按着肚子的手好一会儿才放了下去。

汪从悦陡然忙了起来，又是十来日宿在禁中。

·

汪从悦先一步拢住她的手。

皇贵妃见皇帝没有表示，便挥手命他退下了。

他竟然有点归心似箭的意味了。

汪从悦弯了眼角，回答她：“贤妃娘娘留我说话用饭，故而晚了。”

皇贵妃几眼。她面上敷着脂粉，叫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不过还是唤宫女拿了个软枕。

“小哥哥总算回来啦。”她迎上前，想挽住他手臂。

“小哥哥，我不冷的。”秋枕梦说。

直到该处罚的，都关起来等待到期论处，皇帝同意淑妃交还孩子，他才得以回家。

汪从悦重新垂了头，为贤妃辩解：

她的手被汪从悦捂在手心里，两个人凑得很近，慢慢走回二门去。

“小哥哥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和同僚应酬了吗？”秋枕梦问。

因着这件案子，汪从悦时不时便会被叫去问话。那些已夺了的差事虽没还回来，倒又给他安排了新的事务。

有人行礼问道：“老爷留在后院沐浴，还是回前院去？”

“夜风这般凉，你这是站了多久，”他道，“手都冰了。”

跟进二门的是仆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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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是贤妃娘娘心腹，娘娘若真有歹心，将人像交与奴婢说得过去。可要紧事，终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给家中女眷绣便罢了，岂会同意她再拿给旁人。”

他说得有道理，况且人像已然辨认过，今日叫他对峙，不过是看看反应罢了。

下人揭开轿帘，躬身伸手，搀扶着他从车上下来。

皇帝的人像，确实有可能被高手以他人的习惯刺绣出来，可人选就那么两个，她还是更相信汪从悦一点。

至少他没哭，并不晦气，不会冲了她腹中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