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1） 罗马假日(2/2)

陆星舟：我在第三层(

哇，谢谢宝贝！

细心周到的男人，谁会不爱呢？

他凑出账单上的数字，默估了一下之后两天的旅行预算，又给了五欧元的小费，问老板酒要不要放冰箱保存。

转头问陆冉：学会了吗？

沈铨：谢谢宝贝，爸爸真开心。

可是爸爸不会说那么复雜的意大利语，大舌音好难。

两个孩子第一次来意大利，却对这里不陌生。陆星舟出国之前特地和他班上的意大利籍小姐姐讨教过，哪里的披萨最正宗，哪里的提拉米苏最好吃，他都记在小本本上，飞机上翻了三四遍，连从米兰到佛罗伦萨，佛罗伦萨到罗马、罗马到威尼斯的intercity火车号都背好了。

联合国虽然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但里面层级非常分明，陆冉希望和部门里的人搞好关系。去年圣诞节回S国带了点面包粉、象腿树茶过来，一下子就分完了，大家很喜欢非洲特产，她和沈铨提起过，原来他都记下来了。

爸爸每天都给我梳辫子，他会梳五种，一个星期换着梳。

陆星舟点点头，跟沈霁阳语重心长地说：你看，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找不到工作，只能靠运气创业。你以后不再要让我帮你写作业了。

陆星舟变魔术似的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放在她面前：中午在佛罗伦萨买的牛肚包，凉一点没关系，当卤菜吃。

她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的Bacio"。

陆冉听了儿子巨细无遗的旅游攻略，拿起柠檬水和沈铨碰杯：沈先生，你把孩子养得很好嘛，透露一下秘诀呗？

他放下卷意面的叉子，擦擦嘴，跟陆星舟说：星星，你看那个黑板上写的是什么？爸爸最近电脑看得多，视力下降了。

陆星舟仔细看了一遍，流畅地翻译出来：本店今日特供红酒，顶级葡萄酒，酒精度13.5%，一瓶45欧，两瓶80欧，三瓶110欧。还有法国波尔多产区的进口酒，一瓶50。

好了好了，去吃饭吧，妈妈你饿了没有？

是你同事。

带了点木版画，在箱子里。

他喝绿茶长大的？人家说娘勤女儿懒，他这爹当得简直是要把儿子培养成非洲劳模的节奏啊！

爸爸想买一瓶本地酒，你和服务生说一下好不好？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特喜欢这个机灵又漂亮的小男孩，逗了几句，抓了一把巧克力给他，激动地对陆冉道：这孩子简直就是拉斐尔画出来的小天使！

你还吃不吃饭啊？

陆星舟只好停下手里的活儿，叫服务员过来，传达了指令，正好把账结了。四个人饭菜再加上酒，一共两百欧不到，沈铨把皮夹递给儿子，里面很多面额小的硬币。

沈铨满眼都是陆冉，被儿子提醒，回过神，礼貌地问了声好。

沈铨举双手投降，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陆星舟正给他妹妹扒拉贻贝里的肉，你自己叫他嘛。

陆星舟把盘子里的意面吃得干干净净，捂着嘴打了个饱嗝，爸爸，你不要伤心，虽然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带你出门很麻烦，但我还是很爱你的。

陆星舟老练地戳了他爸一下，那个叔叔过来了，快打招呼。

爸爸不好好学习，挂科了，所以美国的公司都不要爸爸，只好又去法国读书。

陆冉惊到了，她开个玩笑而已，他居然真带了！

临走时不厌其烦给了每人两个热情的贴面礼。

FAO的男同事哈哈大笑，用意大利语说：本来还想蹭个饭，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拥抱我太太吧！再见，祝你们假期愉快！

扑哧一声，摸摸她的小脑袋，头发呢？爸爸给你梳的？

帕尼尼中间夹着满满的牛肚丝，洒了红辣椒粉和各种佐料，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入口软烂咸香。分量太多，陆冉怕等会儿吃不下饭，和沈铨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掉了。

餐厅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店，只能电话订餐，现金支付，店员还不会说外语。陆星舟提前点了一桌子菜，海陆空都有，花花绿绿，刚入座服务生就把前菜和主食端上来了，陆冉虽然吃腻了海鲜和意面，但还是陪着家属大快朵颐。

陆星舟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次出来玩，是我拿压岁钱安排的行程吃住，预算不够，只能住民宿，讲话都不敢太大声，今晚洗澡终于可以唱歌了。等会儿吃完，要是时间早，就坐地铁回家，要是迟，就打车。我爸这么一大高个儿，长得也凶，不怕被人讹钱哦，他口袋里也没什么现金。

陆冉有点感动，那你有没有带点礼物，给我同事领导啊？

陆冉：我学废了！！

沈铨望着她熠熠闪光的眼睛，忽然觉得柠檬水有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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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铨忍无可忍：你嗓门真大。

陆冉惊异地看着沈铨：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居然让人家亲。

过了撕家期的小金毛，就变成了天使。陆冉呵呵一笑，往事别提，都是泪。

你帮爸爸数数，钱够不够，爸爸平时刷卡习惯了。

陆星舟眼睛滴溜溜转，陆冉一看他这小模样，就知道儿子要献宝了，配合地点头：哎哟，我肚子好饿！

上次钟伯伯说你大学是读金融数学的啊，钱都不会数？陆星舟边数钱边狐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