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说他两句就生气(2/3)

尚霖默默低头喝粥，掩饰自己失衡的心率。胸腔里那个跳动的器官亢奋到几乎聒噪，如果有头小鹿在心口乱撞的话，此刻怕是已经撞死好几次了。

“哼，君子远庖厨。”

“是……是！”小厮哆嗦着把食案放在桌上，立刻就要脚底抹油地溜出去，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喜怒无常的主。

厉晚竹总觉得被看穿什么了，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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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中被派来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小厮被吓了一跳，端着食案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

“这什么破菜？大热天你让我吃这些？”

“你不会？哦，忘了你可以开小灶。”

尚霖十分想骂回去，但一转头看到厉晚竹的笑，立刻没出息地说不出话了。

这傻东西也太好懂了，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幽月教里活下来的？

尚霖动作顿了一下，依言吃了一口。

厉晚竹没有束发，青丝柔顺地披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低头去喝粥时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这样的厉晚竹与平时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完全不同，是极其令人心动的，一般人看到都会难以平静，更别说早就心思不纯的尚霖。

得很好。

尚霖看着那些大鱼大肉蹙起了眉，开始想念之前清淡爽口的笋丝：“前几天什么天？现在什么天？这些还得我再说吗！换些清淡的！”

厉晚竹笑了起来：“君子？你？我看你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如何？”

“这……是公子前两天刚吩咐说要吃些丰盛的菜……”

吃过饭，尚霖头也不回地走了，厉晚竹没有拦也没有问，只是照常在住所里练功。不过第二日丧鬼回来时，倒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是！”小厮颤声答了，不敢抬头。

“……一般般。”

而尚霖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把从师父那里找来的古籍又都翻了出来，花了整整三天功夫，从头到尾找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不渝如何解蛊的记载。

最后那盘笋丝几乎都进了尚霖的肚子，反倒让厉晚竹有些惊讶于他的饭量。

“该死的！”尚霖一把摔了手里的茶碗——他舍不得拿古籍出气，“怎么偏偏就没有！”

厉晚竹夹了点笋丝，放在尚霖碗里：“尝尝。”

小厮猛的站住了，回头低着脑袋一时不敢插嘴。

“把这收拾了！”

“心情这么好？”

厉晚竹没有听到回嘴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尚霖，发现对方低头在那一个劲儿地喝粥。不过黑发间露出的耳朵尖，已经彻底红了。

“你站在那干嘛？”尚霖还拿人撒气，“放好饭菜滚出去！”

尚霖一扭头看到那菜，又走过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