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2/3)
茅仔柯跑过去时已经迟了。那时校长都到了,一顿狂骂,燕德的班主任迟迟来到,校长走后又接着骂,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让叫家长,挨处分。
教导主任头上仅剩的一缕发丝迎风飘扬,恼羞成怒的喊反了反了!险些两腿一蹬直接升天!
茅仔柯看见站在楼道里的燕德,刚才那班主任走了,他左眼睛周遭被打青了,额头处有点血,这会儿右边脸有些肿了,再过半天肿的能有馒头大。
偶尔,茅仔柯会升起一种与别人不同的古怪想法,觉得自己身体里一部分流动在燕德那里,燕德就是他,他就是燕德,燕德疼的时候,他身体一定也会有一块疼得剧烈无比。
然而就是这幅惨状燕德还扯嘴角,他看见他了,想笑,结果疼的嘶了下。
燕德给做口型——别哭,先回去上课。
燕德听得弯起嘴唇笑起来,他眼神很温柔,像春风化雨。
第一次和茅仔柯说起来往事。
茅仔柯很快就想到了,面上闪过一丝阴影,他声音很阴沉。“我当然记得,那个贱人把你的的头打破了,到现在还留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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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德一个人和班里一个体育生打起来不落下风,不知道谁给了教导主任一脚直接把人给踢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短腿直抖索。
茅仔柯转过头来,定定看看他,垂下的睫毛微微翘起,黑色睫毛下的眼底里总有种抹除不尽的闪烁着的不安,他想了下:“我记得,算上今天,就是十一年又三个月。”
茅仔柯呆呆站在原地,像个一动不动的木偶人。
教导主任是一个秃头老男人,挺着大肚腩过来拉架没拉住。
你陪伴在一个人的身边很久很久,你太了解一个人,也太在意一个人,某一个时刻里,你的心里反而会突然升起一种极度害怕的感觉,突然想毫无阻碍的,想刨除掉碍眼的一切,想狂乱的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的最深处——这种突然爆发的浓烈的惧意时常会转化成恨意,有时候,你甚至想亲手杀了他——
燕德却问起他:“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不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感觉。
那时候他和燕德分在两个楼层的两个班。
此时,燕德问起从前,茅仔柯想起那天燕德受伤的模样,他心里那股隐秘的感觉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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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这样古怪离奇的两人总是融为一体的想法,才克制住了这么多年无数次波涛汹涌般涌起的杀意,让它风平浪静下去。
茅仔柯像傻了一样,望着燕德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只有燕德一个人,也只望得见燕德。
正下课时分,其它两个年级和别班学生,看热闹的凑成一堆。
那天有爱找事的人高喊,打架啦!打架啦!××班门口打起来了!茅仔柯一听哪个班级,心就猛咚一声,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你还记得么,以前高一时候我和别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