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变了。
言蹊看得出白子芥的痛苦,却无法给予安慰,也给不了解释。
就像秦深的问题一样。
亲情,爱情或是别的什么,他从不认为他没有或者不在乎,言家的人就是他的家人,喻温对他也的确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他们。
他从十八岁开始发现端倪,十四年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对着所有人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和陷阱达成自己的目的。
三年前,他“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所有东西从言家搬出去,父母问了他很多遍为什么,他编了一段毫无说服力的理由,为了进行接下来的对话。
那天,言溪站在门口,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两个人,那两个所谓的亲兄弟。
他笑着说“溪哥,你想多了”。
已经在言氏掌舵几年了的言溪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红了眼眶,抓着他的肩膀说“言蹊!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一切发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连站位都是他设计好的,让客厅可以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他拉开了言溪的手,带着练好的笑容说“当然,我姓言,是言家人”。
“爸妈,我,有哪里对不起你!有哪里对你不好!有哪里……比不过那两个人!对你而言,二十多年的家,比不起那点,那点血缘吗!”言溪眼球血丝密布,至少一个晚上没睡,压低声音吼道。
即使到现在,言蹊都没有将言溪和白子芥秦深相比较过,但言溪不是这样的,从他知道他们的存在开始,他就不可能不在意。
言蹊给言溪做了半年的“心理建设”,就是为了今天完成这个陷阱,他看着门外,轻笑一声,说出了连时长都计算过的话“言溪,我从十五岁就看不见颜色了,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
“从十岁开始的”语气刻意的平静,情绪把握得十分到位说“我记得的,那天我大晚上发烧了,周医生他们的药让我很痛,痛得我差点把牙齿咬碎了,你握着我的手说不想咬毛巾可以咬你,哥,你还记得吗?”
言溪脸色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抖动,颤着嗓子说“不,不可……”
言蹊眼眶微红地看着言溪,嘴角上扬,说“我生了那么多次病,哥,你不记得第一次,那记得哪一次呢?十四岁手术的那次吗?你记得是什么手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