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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咬紧牙关，即使倒下了，也不轻易出声喊泄露一丝痛苦。

他们有的已经身中数箭，声音却仍十分坚毅。

属相碰之声尤为刺耳。

皇后已经跪到顾连衡身前，“陛下，收手吧！陛下！”

此时，厌夜军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迅速站成一排，以背挡箭，护住顾煊。

她欲掀开兜帽，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他说话的声音沉淡至极，听不出悲喜。姜嬉却感觉背上黑袍的某一处有水滴滴落，似是顾煊的眼泪。

这是他的失误。

闪着寒光的刀锋擦过顾连衡的颈侧，划破他一层血皮，噌然刺入他身后的漆红大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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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煊额角鬓发垂落，已经被雪濡湿。

第56章 收场

这话精准击中顾煊内心最为懊悔的部分。

姜嬉听着羽箭破空的声音，心知不妙。

大雪簌簌而落的天地之间，一抹劲瘦利落的黑影直击过来。

承清殿内的烛光在他颊侧投下一片阴影。他急促地呼吸着，“停手。”

他们有盾的提盾，没盾的便凭手中刀剑挥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誓死无悔的勇敢，他们用血肉之躯，铸成了一道人墙肉盾。

原本他不应该犯这种错。

姜嬉心里仿佛插了把钢刀，疼得她几乎窒息。

顾连衡嗤笑一声，“从来战无不胜的厌夜王，仅有此才吗？”

顾煊道：“这么多厌夜军的血，不能白流。”

可无论她如何痛哭跪拜，顾连衡仍是神色淡淡，拢着手看向顾煊。

顾煊的速度快极了，禁卫军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离开之前，不能掀开。”

姜嬉紧张问道：“皇叔你要做什么？”

说完，顾煊弯腰，刀尖从地上挑了一个黑色的厌夜军盾，扔到李舒景手上。

“王爷快走！”

李舒景提了盾，策马与顾煊的马擦身而过，两个人手撑马背，翻飞的衣袍搅乱冰雪，两个人换了马骑乘。

他应是自责的。

李舒景凝眉，终是点了头。

顾煊提刀纵马，往回杀来。

“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