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也许以前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里说得对：知晓未来是一种痛苦，这种痛苦让聪明人变得深刻，却往往在笨蛋身上显出可恨，因为它催生痴心妄想。

内裤上洇了一片红。

里边没什么东西，一个盘子放进去就差不多占了一层。乔南镜看了会儿，合上了冰箱门。他呆呆坐到天亮透，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早晨从费忱那儿回到家，他的肚子还是疼，甚至有些加剧；而当那种弥漫的痛感变得明显集中后，位置的怪异也随之凸现——往常着凉，肚子疼的地方与这次完全不同。

医生确实说过，从拍的片子看来他的子宫很健全，但功能如何要结合发育时的实际情况。

吃过了。”瞥了眼钟，又道，“走的时候带上门。”

避孕套……明知道爸爸妈妈会用这个太正常了，可乔南镜却仍然像撞破了他们的什么秘密般，背上

乔南镜没有应对这情况的生理用品，换了衣物后垫的柔软纸巾吸水性很好，但多次折叠还是薄，过了会儿就有点奇怪的湿润感，十分难受，陌生而诡异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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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镜就这样呆住了。

＊

关于费忱，乔南镜知道得不少，可也不多。知道费忱他妈妈生了病；知道秋天费忱二十二岁生日一过，他爸以前在国外设置的某项信托基金就会生效，可费忱似乎压根没动用；知道费忱那个可恶的叔叔……

乔南镜觉得自己就是最笨的那种人，因为他有很多痴心妄想。

洗澡时，谜底解开了。

他买得不少，乔南镜看着他出门后，一个人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吃了个包子和鸡蛋，又喝掉了袋温温的豆浆，就再吃不下，到那块厨房区域翻出一只梅花图案的盘子，把塑料袋里的东西都夹出来摆好，再拿个盘子扣住，放进抽屉边上白色外壳有点发黄的小冰箱。

——仿佛谁希望它功能完整似的。

爸妈都不在，家里只有保姆和厨师。盯了脏衣篓很久，乔南镜把换下来的内裤丢进了垃圾桶，姿势诡异地溜进爸妈卧室的卫生间。妈妈的生理用品都放在一块儿，乔南镜拿了一片卫生巾，正要合上抽屉时手一顿。湿巾边上有个小盒子。

从十二三岁进入青春期快速抽条，乔南镜惴惴不安许久，这颗炸弹始终没有动静；可在他终于稍微放松了点警惕时，它突然就乓地炸了，令人猝不及防。

就像个傻瓜一样。

但是他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不光是关于费忱，甚至哪怕是关于他自己的，乔南镜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乔南镜在卫生间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上午，微微侧头，镜子里面的人也无措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