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身侧,用身体给他避风。
此时已入夜,积云覆盖在天空,冷风穿梭的京城里只有三两盏灯笼扑朔。清明裹在斗蓬里,贴在郑疏尘身边,在这样的寒夜里生出从未体会过暖意。他没问要去哪里,只跟着郑疏尘慢慢走在小巷,倾听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偶尔抬头,便可看见树枝上挂的枯叶,疏散的鸟巢似乎能被高枝疾风吹落。
郑疏尘觉得清明的手不似先前暖和了。
“这里。”
清明摘下帽子,见是一家馄饨店。
老板在灯下搓面,见这寒夜里来了两个客人,抬起头招呼:“二位,里面坐。要点什么?”
郑疏尘选了最里面的位置,让清明坐在最避风的角落。“两碗馄饨。”
清明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外面冷,不吃也暖暖手吧。”
老板往炉灶里加了点柴,火燃得更旺了,热意也蔓到了屋里。大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在油灯下漫出蒸汽。巷子外有两三醉汉在高歌,他们的呼声在夜里显得清幽而沧桑。
郑疏尘和清明面对面坐着。清明专注地看老板煮馄饨,郑疏尘专注地看着清明。
清明微微笑了,把目光收回到郑疏尘脸上。
郑疏尘依然深情地看着清明,有些眷恋与不舍。他也笑了笑,企图掩盖失落。
“来嘞,两碗馄饨!”老板就着他沾满面粉的手,端上冒着热气的馄饨,“今天葱花儿没了,二位见谅!”
“不碍事。谢谢。”郑疏尘见清明把头埋进了蒸汽里,笑起来:“清明……”
清明低着头,用双手捂住碗,显然是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