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离衷难诉(2/3)

“是。”

理智重回现实,眼下情形,确实不容得儿女情长。季秦放开月清欢的手,出门前低声道:“等我。”

眼前火光卓卓,慌乱的人影中有两人在军前对峙,其中一人腾踔矫健,面罩黑巾,此时握剑已杀了几人,眼看便要冲将出去。

“皇上三思。”陆影在一旁低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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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一旁待命的若干人等随即行动,在屋里大肆翻查。

“二殿下府宅已空,值钱的物什都搬走了,属下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正要撤离的仆役,过了两招。”季秦和陆影两人出门上马赶往城门,途中听得陆影禀报,季秦问:“结果如何?”“身手很是不凡,绝非普通家仆。看迹象是往偏门去的,多亏陛下未卜先知,早描了殿下样貌,兄弟们不会放人的,此刻怕已经动起手来了。”陆影回答,“属下怕有闪失,这才前去禀报。”

季秦点点头。

这样下去,还不等那证据找到,血便都要流干了月清欢心下苦涩,暗想:罢了,当年我险些取你性命,如今还你一命,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又想到方才两人几乎重合的情景,涩然一笑,继而心想,这样没说出口倒也挺好,他日杀我之时,总归不会有什么负担。

“你要杀我?”季秦全身靠在椅子上,几乎动弹不得,血浸透了下衣,流到地上聚成一潭。

“皇上,您问什么臣都回答,只是您受伤太深,需得及时包扎。”月清欢只觉自己在不断掉落、不断坠落,就像身处绝崖时被人在脚上绑了千斤巨石后推下——万劫不复,灵魂已经坠到了地底,他听到自己张开口,声音轻柔:“臣恳请皇上摒退左右,许臣来做。”

季秦闭上眼睛,“你们都退下。”

“退下,没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月清欢阁中藏书众多,书房之后是成片的藏书楼。眼见着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书架没有翻完,季秦的脸色愈显灰白,腹中伤口却丝毫不见凝固之意

“你做得对。”季秦目视前方,平静地道。

季秦出事了?他急忙朝门外望去,果见季秦在陆影的搀扶下脚步虚弱地走进来,他右腹中伤,鲜血正汨汩流出,丝毫不见减缓。坐在椅子上缓了几口气,才一摆手:“搜!”

“呵,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季秦的声音断断续续。

待陆影最后一个出去关好了门,月清欢立刻从季秦腰侧鞘里抽出配身长剑,“铮”的一声华光流转,是柄好剑。

念及此处似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朝季秦开口:“皇上不用再搜了,皇上要的东西,臣知道在哪。”

月清欢站起来,走到一旁翻得凌乱的斗柜边,伸手摘下了挂在上面的一幅壁画,捧到季秦面前:“皇上请看。”

 

“同样的事绝无第二次。”月清欢道。

“月清欢,事已至此朕不求你放过,朕只问一句,你究竟为谁办事?”季秦虎目欲裂,怒极反笑道:“朕的二哥,还是承国?”

“你知道?”季秦刀般凌厉的目光扫来,月清欢看在眼里,疼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他点头:“还请圣上准臣亲拿。”

月清欢在房中待了一个多时辰,忽然门外似炸起一样,许多声响,紧接着一群人冲入房里,将他反手按倒,动弹不得。

那是一幅画质古朴的《苍翠凌天图》,崇山叠翠,楼阁巍峨,在远峰浑厚苍茫的顶峰上,一点寒芒隐现。翻过画来,是一根别在画上的银针,针头微泛蓝光。

刀,破空而来,屋里缠绵的些许爱意瞬间被割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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