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欢薄唇紧抿,笑的声音支离破碎:“皇上,信我”
说罢一记手刀劈晕了季秦,划开他的衣衫平躺在地上,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腕,教血一点一点都流到他的口中去。
他这次失血太多,看样子得补好一阵子。月清欢心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秦的脸,深得仿佛要印在脑子里。
这毒是他与承国皇子衡楼当年研制出来的毒药,入体三分即可中毒,若非是服用解药人之血,再小的伤口也会血流不止,难以愈合
“不,不可能!”季秦服了血后,伤口非但未止反而涌得更快,他急忙伸手压住,心思电转,那解药过于珍贵,只此一份,他已服用,绝无理由不起作用,除非、除非衡楼改了药方!
太大意了,他自责,自己竟漏算这步,害季秦陷入险境
不待他再想,手上的鲜血缓缓流出与伤口交融,竟慢慢凝住伤势,月清欢看到,不及多想,连忙在手臂上又割两道。鲜血喷涌而入,过得一刻,果已凝住,不再流血。月清欢三道伤口甚深,流至此时也不禁头晕目眩,勉强将他先前手掌的伤口滴满,再撑不住,长剑当啷坠地,人也踉跄倒在地上。
季秦转醒的时候,月清欢正拿着湿抹布替他擦拭身上的血迹,见他醒来,不动声色地停下手,“血已止住了,多调养段时间就好了。”
季秦挥开月清欢伸过来要帮扶的手,咬牙独自撑坐起来,看着他:“朕真是有眼无珠,当年自临辰卧病,几年来大大小小十数次暗杀朕早该想到的”
月清欢涩然看着眼前依旧苍白虚弱的季秦,一颗心都要碎成齑粉,抿着唇不敢答话。
“区区一剑,险些要了朕的命。月阁主好深的谋算,但有这毒在身,朕纵登基贵为九五,亦不能伤你性命。”季秦笑的悲怆,见月清欢不欲答复,又逼问:“是也不是?”
月清欢心道,你道你这一剑是让我警告你不能动我,却不知这是衡楼在警告我勿要乱说乱动,说起来他倒是比你多了解我些,早发现我死志早萌,如今你命不由己,说不得要再多活些日子,左右要想法子见了他,帮你解了毒才好。
想到此处,只能一点头:“是。”
季秦看着面前柔弱的月清欢,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只觉心下一阵发冷,他身份显贵,自由惯了,宫中多少阴谋暗杀都没奈何他,此时骤然被人拿捏住命脉,即使这人是自己真心喜欢上的,也不能接受,“所以一切都是假的”他指指身上,“只有这两处是真的?”
月清欢咬咬牙,点头默认。
季秦又道:“朕还有一事不明。”月清欢问:“何事?”“当年刺偏的那一刀,朕已昏迷,为何不再补一刀,莫要跟朕说你不知道。”
这个问题是在太难回答,为何不刺,因为那样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再也见不到你,也再也不用幻想和你在一起月清欢微微发抖,他看着季秦目光中渐升起的一丝希翼,如堕地狱——对不起,眼下的情况还不能与你说明恍惚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那时毒方制成,留着你的命,局势更容易掌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