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不行……”
此时宋以彰还是比他理智,当即一声断喝:“小川你疯了?!”
孩子被生生吓住,他又叹了口气,终于不得已地,打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姨夫他……病情才刚稳定下来,还有你妈……你不为自己,也想想他们。”
外界怎么也意料不到,向来运筹帷幄左右逢源的宋大少,竟然会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小川,答应我……千万别冲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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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傍晚,季川彻底撑不住了。
这几日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夏童童,亲眼目睹这可怜的小少年迅速衰弱下去,时烧时退,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才不过短短两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原本肉乎乎的小肚子都没了,只有脸蛋还圆嘟嘟的,也经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季川掐着时间给他吃药、打针、喝水、喂饭,一刻都不敢松懈。
他已经不记得多少次将绵软的小家伙搂在怀里,抚摸他的脸颊,用拇指揉开那双红艳的唇,在他耳边温声软语地说着安慰的话。
omega大多娇气,夏童童也不能幸免,可他又乖得让人心疼。
两条胳膊上都布满了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稍微碰碰就痛得直掉泪。
可每回季川拿出针剂来,他却还是配合地卷起袖子,靠在枕上别过头去不看。
缓解发情热的退烧药特别难闻,季川都忍不住皱眉头。
夏童童尝试了好多次,还是不能一口气喝掉,总是半途就要呕,泪汪汪地将小脸埋进季川怀里躲着不出来,委屈地说着好难喝再也不喝了。
可哭泣过后,还是会憋着气努力地把药都灌下去。
漫漫长夜最是难熬,季川几乎不敢合眼。如果夏童童清醒着,就会强打精神和他说说话,证明自己状况还好不用担心。
可他昏沉的时候居多。不知是产生了抗药性,还是分化热潮越发来势凶猛,季川仔细地算过,夏童童有意识的时长一天比一天短。
到了第三个晚上,情势更是凶险。
明明吃过药,却很快又烧起来,高热不退,无论喝多少水嘴唇依旧苍白皴裂。
原本鲜活烂漫的小少年,此时宛如枯萎的玫瑰一般淹没在枕头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昏昏沉沉地紧抓着季川的衣角不放。
再这样下去,别说脆弱的omega要被情潮逼得神经错乱,就是长时间持续的高热也会将他脑子烧坏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川终于还是抱了他。
小家伙实在可怜极了,偎在季川怀里呜呜咽咽地蹭着,央求着,讲着胡话,却怎么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也无需他多说,季川心知肚明。
垂眸凝视着那固执抓住自己胸口衣料的手指,指尖因为体温呈现出病态的嫣红色。
季川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虚软炙烫的小手给攥住了,难受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救我……求求…你………呜………”
那双琥珀色的杏眼早已晕红一片,长睫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轻而易举地就激起季川满腔的愧疚和怜惜。
他终于再难控制地低头亲了亲男孩漂亮的眼睛,任那颤抖的稚弱的手指拉扯着自己的衣扣,又转而将沾了泪水的唇覆在他小巧的耳朵后面,同时大手包住软软的小爪子,两个人一起解开了自己严密扣好的领口。
紫檀清新幽凉的香调不断从裸露的颈部肌肤散发出来,小可怜抽抽搭搭地努力嗅着,将秀气的鼻尖使劲埋进去,释然地发出了猫咪似的哭音。
那是一个迷乱而昏聩的夜晚。
神思涣散只顾用尽全身力气紧贴着对方吞声饮泣、却一次又一次因为浅尝辄止的解药而濒临崩溃的omega,以及强行抗拒天性、身心俱疲却还是咬紧了牙小心地拥抱着他的、也马上就要到达承受极限的alpha。
床上、桌上、地上,抑制剂的药瓶,镇定剂的针管,毛巾,绷带,水杯,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都乱糟糟地搅成一团。
可再多的水和药,也浇不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