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文几乎失去站立的力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反压得靠在护栏上。这并非一个具有侵略性质的吻,而是绵延的一种,其中的流动无法预测,真正的自我与真实的时间,于此具像化。
“会有人来……”傅瑞文指尖扣紧了冰凉光滑的栏杆。
“不会的,”颜洛君笃定,几乎将她揉进自己的味道里,“这是我家的产业。”
就连身边的人,也好像是陌生的。
好轻松的一句话。傅瑞文在混乱里意识到,她其实也是一点一点地在了解颜洛君,她们很少谈到对方的原生家庭,以至于这些在一段稳定关系中需要去磨合、提早了解准备的信息,她们都未曾交换过。
譬如傅瑞文是直到那一日才知道颜洛君家的产业,约莫是颜凝名下与艺术相关的部分偏多,颜父手上则是一些偏实体经济的存在。不过他也会在颜洛君十八岁生日那年送给女儿一间画廊,颜洛君在聊天提及的时候似乎颇有些无语,她很早就将那间画廊交给了代理人打理。
“其实不太有回去发展的打算,”她坦白道,“虽说经营画廊也不一定就要本人在,但至少场馆装修、展览布置的时候人得在去现场看一圈,锦都……地理位置还是不太好。”
其实按照她的挑选标准,剩下的城市便只有江市。她们在顶楼的套房里,颜洛君按心情选了个浅紫色的浴球,放进浴缸水里的一瞬间浴球散开,一点一点,在水里弥漫出浅淡的薰衣草香味,将水面染成如同落霞一般的颜色。
“那你毕业以后……”傅瑞文觉得自己没立场问,或者说是没有立场干涉。问倒是能问,询问伴侣的发展计划么,听上去很合理,也并不逾矩。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与颜洛君相处的方式,好像还没有习惯身份的转变。她现在不是借住在颜洛君家中的外人,也不是与她吊着不清不楚关系的朋友,她和颜洛君应当是平等的情侣关系。
当真平等吗?
无可否认她从颜洛君处获得了许多她此前从未预想过的东西,无论是实体的非实体的,总之如果不是颜洛君她甚至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浴缸很大,颜洛君问她要不要一起泡,其实她玩起眼睛微笑,傅瑞文就知道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