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3)

比他自己预想中更稳，“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你们就知道了。”

因与檀鸾相遇而新生的魂灵也好，散于归墟的碎片也罢，自始是如一的。或许冥冥之中，他就是为与檀鸾相遇，而诞生于世。

人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左侧的将军。将军亦沉默着，那青铜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地望着谢斩慈，眼中唯有空明。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也知道他有多疯，对我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斩慈身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映着某种极深极远的释然：“这个人，可以是你。”

不是疑问句。

人皇的声音无喜无悲，虽是问句，却并无半点询问的语气：“你不愿么？”

三者兼备。

食过神明之心、已趋半神的人皇，以凡人之躯终结了不断蔓延的九州罪孽的凡人将军，同他一样将天魔本源收归己身的魔尊。

“你我需重塑轮回，才能扭转宿命。”将军接过话头，声音透过那狰狞的铁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字字清晰，“而要重塑轮回，需要一个集人、神、魔三者于一体的人，散于归墟，以身补全。”

“没有替与不替之说。”他弯下腰，与谢斩慈平视，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映着谢斩慈此刻十五岁模样的脸庞，“你是我们，我们亦是你。”

人皇微微颔首，那十二旒珠玉垂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你我的私情将一尊神明拉下九天，也必承其苦果。”

“所以，”谢斩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们要替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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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未定，这方宁静的、人间仙境般的山谷，在谢斩慈骤缩的瞳孔中，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也可以是我们。”魔尊接口道。他斜倚在矮几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案面，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与谢斩慈一模一样的墨色眼眸里，却难得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洒脱。

魔尊悻然，那张英俊冷戾的脸上浮起浅淡的薄红，他冷哼一声，看向谢斩慈，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那神明会倾尽一切，将这方天地连同他自己一并焚尽，只为将你的魂魄从虚无中捞回。”

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卷，墨色与色彩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那

魔尊则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谢斩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此刻竟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体内流着人皇的血脉，承载着天魔的本源，又与那只青鸟立过血誓。人、神、魔，你三者兼备。”魔尊慢悠悠地说，“但你若散于此地，他怕是要把这九州再毁一次。”

自始至终，人皇谢辞，将军谢辞，魔尊谢斩慈，从来都是同一人，记忆辗转，他的魂灵破碎又重组，却依然如初。

将军冷然接口道：“有的是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