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5)
吴起微怔:“阁老的意思是……”
这一招极毒。
裴时钰笑道:“母后言重了,不过是坊间人云亦云,编出来讨彩的东西,哪就值得您病一场?儿臣明日就叫人去把京城的话本子全烧了,谁再敢编排,一律抓去顺天府打板子!”
等太医请完平安脉以后,太后便挥退了宫人,只留皇帝、楚王、太子三人在内。
他自然知道这些流言是怎么起来的,段臣纲纲那一夜所编的话本,原是为了替沈青羽争民心,却被人顺水推舟,把“清官”捧成了“凤命”。
她倚在塌上,低声道:“外头那些话,皇帝都听见了?”
“你即刻便让下面的人去传——夸她命格贵不可言,降生时虹霓贯日。越玄,越不可信,便越能逼着陛下表态。这天下到底是裴家的,只要有一丝天命之说沾上她的身,不用你我开口,宫里的人,自会出手。”
董天意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不疾不徐道:“他段臣纲既然会编故事,咱们索性编得更离谱一点——在孕中便有异象,梦见过凤凰于飞是不是?”
皇帝没接话。
董天意站起身,走到窗前,外头暮色渐合,几缕最后的天光从他肩头沉下去,他的脸被衬得半明半暗。
“女子冒入朝堂,本就有违纲常。如今再被说成有凤凰之命,哪位天子能不忌惮?陛下再偏宠她,也不能背上乱阴阳、毁宗庙的名声。”
吴起一拍大腿,喜道:“阁老妙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实在是高!”
太后已经接连几日没有睡好,连着两天传召太医。
春娥低声道:“回殿下,起因是外头那些话本子,传得神神乎乎的。这几日,宫里的内侍和宫女私底下也在交头接耳,太后思虑过重,便病倒了。”
裴时钰偷偷问太后身旁的大宫女春娥:“母后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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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忙不迭应下。
。再让说书的这么讲下去,这案子还怎么判?”
“你烧得了话本子,还能烧死京城所有百姓的嘴吗?”太后没被他这句话哄过去,反而加重语调道,“此事的根儿还在那位沈氏女身上,哀家听说她已被押入诏狱——如今最省事的法子,就是皇帝马上赐她一杯鸩酒。对外只说她体弱,已在狱中病故,过个一年半载,自然没人会再记得这些!”
他眼皮半抬,声音又冷又慢,“汉高祖斩白蛇,说自己是赤帝之子,唐有袁天罡,见襁褓武氏,便断其若为女子,当主天下。”
“无稽?”太后看向他,目光里少见的带上了薄责,“寻常百姓传几句也就罢了,可你听听,都传成什么样了?还说这位沈氏入狱之后红月当空,彩雀绕梁。这不是逼着人说,她才是真命凤身?”
三日后,慈宁宫。
“这些异象,历来只有真龙天子才配享。”董天意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冷笑,“段臣纲不是想替她立长生牌位么?那就再添一把火,把这话本子抄了送到宫里,让万岁,让太后与太子都听听!”
皇帝抬
“后宫从不过问朝事,这是祖宗的规矩,哀家懂。但事已至此,这已不是一桩普通的欺君案。皇帝可想过宗庙社稷,想过你父皇当年的心血?”
裴时钰神色凝重地与一旁地皇帝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皇帝平静地说:“都是坊间无稽之言,母后不必往心里去。”
皇帝与裴时钰相继来给太后请安,就连太子也被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