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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当着您的面，我跟小阳再说一次——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躲，不该逃，更不该贪得无厌，两个都想要。结果……”

转眼又是三年

“是，都过去了。”陆沉说。

“回去吧。”

到了奶奶坟前，许阳蹲下去，把供品摆好，点燃香烛，又烧了一叠纸钱。火光舔着纸角，卷起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飘飘扬扬地往上飞。

许阳“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骂我。”陆沉蹲下来，看着他，“她舍不得骂你。”

纸钱烧完，香烛燃尽。许阳把火踩灭，确认没有余烬，才站起身。陆沉伸手想帮他拿剩下的供品，许阳避了一下，自己拎了起来。

“嗯。”

“马屁精。”

“奶奶，”他开口，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些散，“我是陆沉。当年我在您面前答应过，会照顾好小阳。我没做到，是我混账。”

“时间不早了，”陆沉擦干手，摘下围裙，“我得走了。”

陆沉看着碗里的春笋，笑了：“你夹的，我吃完。”

“你做的饭好吃。”陆沉夹起一块蒸肉，肥肉部分颤巍巍的，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比外面馆子里的强。”

“笑什么？”陆沉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

陆沉吃得很香，比过年那碗面还香。许阳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年前他肚子咕咕叫的窘迫，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真的。”陆沉扒了口饭，含糊地说，“我想这一口，想了很久了。”

许阳筷子顿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春笋：“吃菜，堵不上你的嘴。”

他苦笑了一下，没往下说。

sp;雨落下来，细细密密地，把两个人的雨衣都打湿了。陆沉跟在后面，看着许阳在雨里慢慢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好了。

许阳蹲在火盆边，往里面添了一张纸钱。火焰猛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一片暖红。他看着那张纸钱被火吞掉，变成灰，才轻声开口：“都过去了。”

“没什么。”许阳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腌菜，“吃你的饭。慢点，没人跟你抢。”

饭后，陆沉主动收拾碗筷。许阳没拦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胖胖的身子在灶台边转来转去，动作笨拙却认真。

许阳又往火里扔了一张纸，火星子溅起来：“你当着奶奶的面说这个，是想让她晚上托梦骂你，还是托梦骂我？”

“知道就好。”许阳用木棍拨了拨火，“少说话，多烧纸。”

陆沉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他起身时，膝盖上沾了泥，也没拍，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午饭是许阳做的。简单的农家菜，一盘炒春笋，一碗腌菜蒸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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