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回过神,忙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早一点通知,也许我能见他最后一面。”
对方客气地笑两声,委婉道:“阮公在生前,没有表示要请您来,所以……”
老头儿艰难吞咽一下,轻微哦一声。
对方说:“三天后发殡,请您把证件信息告诉我,我为您定机票。”
老头儿忙告诉他。
对方记下后,嘱咐道:“叶公,阮公的葬礼在台北举行,您的行程是保密的。因为阮公功勋卓著,特批您入台一日,希望您这边也保密。不要公开。”
老头儿默默点头:“我知道。”
电话挂掉。
叶鸿生回到厨房,坐在凳子上,对着一捧豌豆。
豌豆是碧绿的,就像春天新生的嫩芽一样。
厅里面,小姑娘把电视的声音重新开大,正随着卡通片发出欢叫声。
叶鸿生忧郁地坐着,也不剥豌豆了。
他紧皱着眉头,额上露出好些皱纹,鬓发花白,露出老态,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像古墓中的长明灯,凄厉地闪着火苗。
门打开,发出声响,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妇人走进来。
琳琳喊了一声妈妈。
她应一声,训斥道:“又不写作业,看电视。快去写,不然别吃饭!”
琳琳嘀咕两声,老实地关掉电视,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
琳琳叫道:“爷爷,陪我做作业。”
老头儿回过神,站起来。
年轻妇人训斥女儿说:“自己做!乖一点。”
她又对老头说:“爸你不用理她。”然后就进去厨房,做晚饭。
琳琳张着手臂,迎来爷爷的救援,才不理妈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