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不甘心啊(2/3)

的语调像是他在说的不过是今天的天气这样实在无关紧要的小事。

既燃笑了笑：“看来你很懂行嘛。现在我真的要相信你说的话了，你吃过这种药。”他的脸色转而变得正经起来，“所以，也许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我要趁着自己还没变得像个木头人，不能动也不想动之前，把没做完的事情完成。”

既燃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善意，也对此敬谢不敏的样子，呵呵的笑出声来：“可是我不甘心啊涵少，时至今日，我该付出的都付出了，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就这么败下阵来，我真的不甘心啊”他眼前的纱布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宜情绪激动，更不该流泪，可是在这个瞬间，既燃无法控制情绪，又或者，只有在看不见的前提下，他才能放任自己暴露真实的脆弱，而不必以此为耻，“难道我就注定了是一个失败者，要去伤害每一个自己在乎的至亲的人，并且被他们唾弃？我怎么能甘心”

可是范思涵很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可是长期服药会抑制思维，甚至让人变得麻木和迟钝”

范思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虽然他并不能体会，究竟既燃对靳明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不仅仅只是利用和做戏，否则，他所认识的那个冷酷的既燃，不会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样子。他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一盘算不清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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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涵没说话。他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居然会为别人的遭遇而影响了心情？就在一年之前，他还在为了面前这个仿佛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同路人，为了他提出的大计划而感到欢欣鼓舞，跃跃欲试着想要一展拳脚，证明给自己的父亲看，他范思涵不是一只软脚虾，一个二世祖，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此刻，他却心生退意，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原来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竟是如此残酷，会在不知不觉中磨灭你所有的斗志，让你丧失所有看重的人和事。他又何尝甘心？可是

“你真以为自己是铁人吗？先不说你心理上的问题，就你这双眼，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看得见，要怎么去报仇，怎么对付孙显明？”范思涵焦躁起来，“算了，既燃。不要再和他斗下去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从这个游戏里退出去吧，悬崖勒马，还不算太迟。”

“退出去？怎么退，怎么能退？如果我现在是和靳明远在一起，可能还会考虑是不是要放弃。可是都已经这副局面了，我怎么再弃局？还有什么值得我害怕，值得我犹豫？更何况他又回来了，我就更不能一走了之，把他扔在这个漩涡里了。”短短几句话，既燃的语气从颓丧到激动，再到平缓，转了不知几个来回。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算了吧。反正即使没有你，没有了这个大计划，范家也不会倒。我们还是会和孙显明互相牵制着，继续斗下去的。但那时候，一切就都与你无关了。有的东西，得不到也未尝是件坏事情，只能说，它本就不属于你，争取过，试过了伤过了，也就这样吧，人总得学着放弃一些才行。”范思涵突然懂得为什么之前既燃会说，自己对他的感觉不过是物伤其类了，这些话，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说给既燃听的，还是说给自己。难怪一向玩世不恭的他只有面对既燃的时候，才有些不同平时的反应，变得仿佛温良恭谦，人畜无害，那只是他在怜悯另一个自己罢了。